清华女作家郝景芳,为何能跟刘慈欣一样拿下雨果奖?

2015年8月,刘慈欣凭借《三体1》(英译本《The Three-Body Problem》)拿下有“科幻界诺贝尔奖”之称的雨果奖。第二年8月,郝景芳又凭借《北京折叠》(英译本 《Folding Beijing》)拿下雨果奖。刘慈欣是中国硬科幻的代表,用严锋的话来说他干的是“一桩吃力不讨好的活儿”。郝景芳则声称“我写的小说始终属于无类型文学”,并且曾坦言自己作品在科幻文学界和主流文学界都不受待见。

《北京折叠》描写的是近未来世界,给读者的第一观感是反乌托邦。但和扎米亚京的《我们》、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及奥威尔的《1984》相比,郝景芳的《北京折叠》在反乌托邦作品中亦属另类。传统的反乌托邦作品中往往有触目惊心的剥削与对抗,而《北京折叠》虽然具象地描绘了三个分层的世界,但其展现的景象却略显温和。这和郝景芳女性创作者的特质有关,也和她所受教育及接触的世界有关。

郝景芳于1984年生于天津,9岁那年在看过《十万个为什么》之后立志要成为一名科学家,高中时极度痴迷物理,广泛阅读了爱因斯坦的科学哲学文论及哥本哈根学派物理学家们的随笔集。2002年,郝景芳获得新概念作文比赛一等奖,郭敬明也是那一届的一等奖获得者。同年夏天,郝景芳考入了清华大学物理系。

2006年,郝景芳从清华大学物理系毕业,进入清华大学天体物理中心进行研究生阶段的学习。也是在这一年,郝景芳开始了科幻小说的写作,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是因为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学渣,跟真正的物理学大牛之间有差距。研究生毕业后,郝景芳又在清华经管学院攻读经济学博士学位。2013年博士毕业后,郝景芳在中国发展基金研究会工作,主要研究宏观经济。

《北京折叠》是郝景芳于2012年12月创作的中篇小说,最初发表于水木清华论坛的科学幻想区。或许也是因为首发在网络论坛,因此这部小说存在一些不严谨的现象,如修饰搭配不当及语法错误等,其中很多问题是显而易见的,在此便不做过多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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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折叠》的核心科幻设定是被折叠的北京,郝景芳在小说中这样描述道:

折叠城市分三层空间。大地的一面是第一空间,五百万人口,生存时间是从清晨六点到第二天清晨六点。 空间休眠,大地翻转。翻转后的另一面是第二空间和第三空间。第二空间生活着两千五百万人口 , 从次日清晨六点到夜晚十点;第三空间生活着五千万人,从夜晚十点到清晨六点,然后回到第一空间。

也就是说,这座城市大地的两面都得到了利用,因此时间也进行了分配。第一空间的500万人享用24小时;第二空间和第三空间的7500万人享用另外24小时,其中第二空间的2500万人享用16小时,第三空间的5000万人享用8个小时。与之对应的各个空间的睡眠时间,第一空间为24小时,第二空间的人为32小时,第三空间的人为40小时。三个空间的人都被“塞进胶囊”在催眠气体中睡眠,以此严格确保时间的分割。

故事的主人公老刀是第三空间的垃圾清理工,为了获得一笔不菲的报酬,他选择铤而走险帮第二空间的秦天送信给第一空间的依言。三个空间不被允许自由通行,被抓到的话“可不只是罚款,得关上几个月”,但老刀实在太缺钱花了,他要让养女糖糖“去一个能教音乐和跳舞的幼儿园”。

出钱让老刀送信去第一空间的人是第二空间的秦天,他正读研一,在去第一空间实习的时候爱上了依言。依言是第一空间的人,家教严格,父母不允许她与第二空间的人交往。而秦天只在第一空间呆了一个月,此后再没找到机会去第一空间。秦天想依言想得发疯,便找上了老刀给他送一个求婚信物去第一空间——一个项链坠,能发光的材质,透明的,玫瑰花造型。

老刀在第一空间和第二、第三空间交换的过程中,爬过翻转的地面来到了第一空间。他很快找到了依言,但是却发现依言和一个看上去与自己相仿的中年男子在一起,而依言让他中午去她上班的地方找她。之后依言向老刀坦白了一切,原来她早就结婚了,不过她虽然骗了秦天,但她表示自己对他的心是真诚的。依言给了老刀十万块封口费,老刀本不想要,但他太需要钱了。

老刀告别依言后不小心被机器人发觉了,好在遇到了老葛。老葛原本是第三空间的人,十五岁时考上了军校,因为技术做得不错又赶上了好机遇,升到了雷达部门主管,最后转业到了第一空间的一个支持性部门,做后勤保障工作。老刀跟着老葛参加了“折叠城市五十年”庆典,无意中听到了“垃圾处理”这样跟自己相关的话题,之后老葛更是向他揭示了第三空间存在的真相:彻底减少一些人的生活时间,再给他们找到活儿干。

这也是《北京折叠》比传统反乌托邦小说更为残酷之处,因为生活在底层的人连被剥削的价值都没有了。小说中描绘的三个空间其实对应的就是现实生活中的三个阶层,第一空间的人是上层,第二空间的人是中层,第三空间的人是底层。老刀的父亲曾为折叠城市的建设出力,可是到了老刀这一代,底层人再不能为社会发展出力了。于是老刀虽然看清了一些真相,但他却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如果只是看清楚了一些事情,却不能改变,又有什么意义?

作者:文学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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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文由 发表于 2020年1月6日16:4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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