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炊烟升起

东篱如月 2021年10月13日07:5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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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炊烟升起

吴娟

浮在记忆与遗忘边缘的,总是那些即将消失的琐事和难以释怀的情愫。

一天早晨,一个平凡的无话可说的秋日早晨。我照例将面包、鸡蛋、水果摆放好端上餐桌后。趁等热牛奶的这空当,拿扫把将客厅里花盆旁的那些落叶、坠花、碎沙土扫了扫,然后拿起水壶准备浇花。我习惯性地将电视打开调到15台的音乐频道上,一边听歌一边干活。忽然,一阵熟悉的旋律传过耳畔,那声音宛转悠扬,空气中带着一丝熟悉的味道。在遗忘与记忆的边界唤醒了我所有的感官。“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罩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邓丽君的《又见炊烟升起》满屋子里飞扬,暮色中的阵阵炊烟在我眼前不停缭绕,点点霞色正安静地泊靠在离村庄不远的山顶上。我因此开始怀念起村庄里的那些缕缕炊烟来,那些满含生活气息的炊烟在城里并不多见。

在我的记忆里,那些炊烟是自由的,活泼的,毫无顾忌的。早晨天刚蒙蒙亮,勤劳的庄稼人都起床了,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开始吞云驾雾地冒出了烟气。它们或丝丝缕缕地溜出来,或连哄带涌地挤出来,或粗细匀致地飘出来……随便风一吹,那些炊烟就绕在了一起,亲密地拥抱着、追逐着、嬉戏着、吵闹着、你拽它的衣襟,它拉你的手,一起跑着、蹦着、打着滚、嬉笑着,向高处,向远处,越飘越淡,最后散在一起……

其实,那些炊烟并未离开过村庄,它们的气息还游走在房檐下,缠绕瓜藤间,萦绕在草尖上,掩藏在菜园里,回荡在鸟鸣中,还有村边那棵大树上的鸟窝里,那一片树叶与另一片树叶的缝隙间……

那些炊烟的气息总是让人觉得很温馨。夏天的黄昏,凉风习习,彩霞满天。父亲还在田里劳作,母亲提前回家开始做饭了。就在夕光薄岚里,在几缕飘飘渺渺的炊烟余烬中,母亲煮好饭后,便大声地喊“吃饭喽!”那极富母性的音韵,传得很远很远。仿佛歌唱一般,格外甜软、轻柔。“吃饭喽!” “吃饭喽!”我们便踏着暮色,一路狂奔回去。

逢年过节时,母亲最大的快乐就是能给我们变着花样做出一桌好吃的饭菜!记得每次过节时,母亲总是提前就开始忙着准备。进进出出,风风火火,嘴里有时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饭菜上桌了,母亲便会兴奋地宣布“吃饭喽!”那声音满是自豪和喜悦!连我家房顶上那缕缕飘散的炊烟,也是香喷喷的、乐淘淘的。就像母亲那溢满快乐和幸福的脸!

后来,我离开了村庄,离开了炊烟。在村里人憧憬的小城里安家落户了。这里没有午夜的冷清,也没有早上吵人的鸡鸣狗叫。全城统一供暖天燃气做饭,不用生火取暖做饭,更看不到炊烟。这儿屋里很暖,外面很热闹。“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的景象看不到;“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不会有;“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更是不可能。城里的月光也只能是把梦照亮,不会出现在钢筋水泥建造的房间里。我在这温暖舒适的地方庸庸碌碌地生活着,农村那种充满烟火味道的生活气息正离我越来越远……

“又见炊烟升起……”邓丽君的歌声再次从心底飘过,有一缕缕缠绵的炊烟在我眼前升起来,与夕阳、晚霞、风和过去的岁月融合在一起。那缕缕炊烟里,散发着浓浓的饭菜香味儿,满是平常的烟火气息,朴素、温暖而芳香!叫人莫名地感动、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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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文由 13289707812 投稿,于2021年10月13日07:55:21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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