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逝》是鲁迅先生唯一一部描写爱情的小说,故事的两个主人公——涓生和子君,是五四时期背景下的两个追寻爱情的知识青年。涓生和子君,虽然生在民国,但依然被封建礼教所压迫和束缚着,他们为了真理,勇敢的去反抗了。
两位主人公是勇敢的,他们大胆奋起反抗封建礼教包办婚姻的传统,涓生用电影上见过的方法向子君示爱,子君欣然接受了他。子君告诉自己的胞叔和在家的父亲:“我是我自己的,他们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利。”毅然决然和涓生开始了同居生活。然而,在柴米油盐和妯娌关系中,涓生和子君开始“渐行渐远”了。涓生开始逃避面对子君的日子,面对子君的追问,他只是说出:“……况且你已经可以无须顾虑,勇往直前了。你要我老实说;是的,人是不该虚伪的。我老实说罢:因为,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但对于你倒好得多,因为你更可以毫无挂念地做事……”在子君的惊恐的眼神中,涓生逃离了他们的家。子君安顿好家里的事情随父亲回了家,不久后便去世了,她和涓生的爱画上了句号。两个曾经大无畏的青年,落下了一个“伤”,一个“逝”的结局。读完使人叹息涓生和子君的爱情经历,我产生了一些思考和感想:
一、女性作为婚姻中的“弱势方”,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自己的独立性。
首先,子君没有脱离封建礼教中的女性圈,还是依附于自己的丈夫,涓生忽视了子君的“空虚”,误以为子君具有独立的人格与求生的意志,而事实是子君不是“勇猛地觉悟了”,而是父亲接回去的。子君始终未有独立的人格——不是丈夫的,就是父亲的。被涓生抛弃后轻易丢失了自我,选择回到父亲和胞叔主持的那个封建的家中,早早便去世了。子君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道路,书写自己的文学梦想。在和离之后忘记了自身的价值,子君没有想过自己还可以重头再来。这是造成她不幸结局的重要原因之一。
其次,子君在与涓生同居后放弃了自己的文学爱好,不再与涓生探讨如何“打破旧习惯”、“打破世俗”,她丧失了自我,变成了涓生眼里的麻木怨毒的妇人。子君在与涓生相识时是紫藤棚下脸上带着微笑的酒窝的温柔女知识分子形象,变得“只是浅薄起来”。而在生活拘谨的情况下,子君卖了自家的油鸡,变成了和小官太太暗斗的妇人。涓生不乐于面对子君装作勉强的笑容,每天在通俗图书馆里觅得了自己的一方天堂。子君已经不再是那个和他一起讨论雪莱的美好形象。
二、人应该是先生活,然后再谈爱情。
诚如鲁迅先生所说:封建礼教是吃人的。人性也是复杂的,在涓生失业的时候,他想到:“我已经记不清那时怎样地将我的纯真热烈的爱表示给她。岂但现在,那时的事后便已模胡,夜间回想,早只剩了一些断片了;同居以后一两月,便连这些断片也化作无可追踪的梦影。”涓生是一个非常现实、自私的人,他那时忘记了子君如何奋不顾身为他抛弃了家人,卖掉自己唯一的金戒指和耳环用来置办家具。只缅怀自己为子君牺牲掉的人脉和工作。在面对经济困窘的日子里,涓生毅然决然丢掉了阿随,也丢掉了子君,扔掉了自己的包袱。可以说,涓生是没有责任心的。在婚姻中,面对困难两个人要表达出自己的意见,携手攻克难关,涓生只是一味地逃避,逃到那有两个大铁炉的一方天地里,苦于面对子君那张“备受生活摧残的脸”。面对生活的困境,只考虑自己单方面的得失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希望是自己创造的,困难不是抛弃就可以解决的。
诚然,在没有经济基础的前提下,贸然抛弃家人,追求爱情,是极其不理性的“理想主义者”行为。先自立后成家,经济独立决定人格独立,子君和涓生就是犯了这样的错误。且两人在生活中缺乏必要的沟通和交流,沟通是理解的桥梁。我们在很多时候都要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思考问题,多为对方考虑。涓生一味逃避,子君闭口不言却满脸愁容,这种沟通方式是行不通的。鲁迅说爱情第一要生活,没有生活爱情也会磨灭。追求理想的同时也要面对现实。(高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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