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0月读了《我的二本学生》一书,书中的学生全部被以最原始的方式被记录下来,有对学生本身的记录,有对学生原生家庭的记录,有对学生成长环境的记录,有对学生毕业之后的记录……真实的记录了一群学生在全面市场化大幕下于各种夹缝中的机遇与挑战。
迫于当下文凭的一度贬值,书中记录到很多二本学生在学校期间,往往沉溺于网络小说和游戏,或许他们希望借此掩盖自己对于未来的焦虑感。虽然可能入校时就已知后面就业困难,但他们更愿意通过这种方式将来自各方的沉重压力暂丢到毕业不得不面对之时再说。可时间从不会停下飞速前进的脚步,等这些“后进生”不得不离开校园、面对真实世界时,便一脚跌入巨大的现实旋涡中。这类学生大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东西(如,飞涨的房价、日渐减少的工作机会)对年轻人的挤压,这些都已成为他们不得不面对的生存现实。
在这个动辄以清北毕业生为标准的时代里,从某种程度讲这群二本学生毕后,他们是当今转型期中国最忧伤、迷茫的一群人,上不就高,下不就低。但作者认为“二本学生是中国最基本的底色,也是决定中国命运的关键。”因为一本学生的整体就业竞争力明显高于二本学生,这不必说,而三本学生的家境普遍较好,也有利于他们的就业和前途。二本学生夹在其中,既没有原生家庭在经济和社会关系上的扶持,也受困于有限的教育资源,在剧烈的就业竞争中被无情甩出。“自主择业”,轻飘飘的四个字,略过了二本学生在就业过程中遭受到的结构性不平等。
学生,大学生,更如本书所讲的二本学生。孩子们从高中起就是有压力的,就业压力,很多时候并不单单指向有没有企业愿意和自己签署三方协议,而是更进一步,作为一个二本学生,他们能不能找到一份让自己感觉有尊严,也让父母觉得“过得去”的工作。就像上学时的成绩一样,单不说父母是否只看到成绩,可能电梯内碰到的邻居们也会经常随口就问这次考的怎样。更甚者有些长辈们用校服来简单辩识一个孩子的“好,坏“。
若仅讲文凭,学历是二本学生的首要限制,在一开始就被标定了天花板的高度。二本学生与自身学历背景的缠斗,并不会因为找到一份还不错的工作就结束,求职或许才只是个开始。学历可以影响甚至决定一个人的命运,这一观点在当下,仍然没有完全过时。若从整体就业市场讲,二本学生是时代的螺丝钉,也是社会的中坚力量,他们身上的最大公约数,体现着未来时代的面貌(每年的毕业生中,我们熟知的985、211院校只占其中的10%)。舆论场中,有人渴求一份稳定,也有人鄙夷这样的稳定。说到底,无非是人们所拥有的条件和所面对的境遇各不相同而已。面对单薄的人生,文凭是一种支撑,但更需要的坚持应该来自我们内心深处:不轻言放弃的目标、不轻易妥协的生活、不随便丢掉的学习精神~~
2020也许大家都曾感觉很难,因为疫情我们顺其自然的直接感觉到生存之难。成人会感到作为家庭支柱的难,孩子们会感到学业之难、走向社会之难。但无论怎样,我们就“难”而言传递给孩子的都不该是简单的、字面的。客观理性地讲,孩子们未成人之前内心深处很多的困惑,都来自负载于家庭之上的生存挣扎。作为父母,我们如何让孩子们在看到不易的同时又看到希望?我们与孩子的交集中,更多的是用希望来影响他们。
这种希望来自我们对他们的鼓励、来自我们对他们欣赏、肯定和支持;或者来自互相妥协、互相理解、互相激发。就像一次小W做完物理作业走到我跟前讲:“妈呀,我现在很自信物理选择题我全会了。”我先是点头确认后伸出大拇指,然后顺势讲到: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不要着急,都有个过程。小W回应:不要再安慰我。其实,我知道,已上高中的他早已不是小学一年级。他不需要我的什么手势和言语鼓励,但他依然顺其自然的给我讲出他当时的感受,这也许于他是一份自然而然的需要。这种希望,就像作者从乡村走到城市,从下岗到读博,从二本院校到985。每一个被认真对待的生命总会随着时代的高低浮沉发生着各种变化……每一份平凡或普通在特定的圈子里也都会被看见,被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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