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屋同驻

tyh 2022年7月2日原创文章评论16 阅读1057字

记忆中有一座老屋,很小,很美。

        我的记忆环绕着这座老屋,只是它已不在我的记忆中游荡。

        依旧能瞧见,小溪中缀着儿时幻想。

儿时,外公会将我的梦想,载入白纸上,再将它叠成一只小船,放入院后的小河。他告诉我:“这些小船会载着你的梦,最终流向天际,被上天看到。”是啊,你看,这溪流从远方来,经过这儿,又到远方去,这遥远的路程经过这里,是为了承载这片土地上的人,还是人们的思绪?也许,这里也曾是它的故乡吧!

依稀能遇见,灯光中映着那般的安慰。

曾经,屋内的灯总会忽暗忽明,在黑暗中,外公为怕黑的我做了一盏台灯,这微光在每一张脸上摇曳,没有留下痕迹,影子的浪花,轻击着雪白的墙壁,挂在墙上的琴暗中响起,仿佛映在水中的桅灯,窃窃私语。他告诉我:“不要畏惧黑暗,总会有人给你带来光明,只要心中有光,太阳就不会消失。”是啊,你看,海洋注定会决堤,陆地注定会上升,太阳注定会衰落,在茫茫黑暗中,一定会有人为你掌灯。在人生的低谷,故乡不会抛弃你,它会紧紧拥住你,带给你安慰。

依然能望见,石墙上凹槽中泛着的青苔。

那天,我与父母又回到了那个记忆中的地方,我们要带外公离开这里,去往城市。只见外公架着一个木梯,在修补墙面,这也许是他与这个老屋最后的告别。他看见了我,向我挥手正准备说点什么,只是天边一亮,一颗恒星没有握紧天空的衣角,划落了。

我跑过去呼唤着他的名字,只是没有再苏醒。那一次我没有落泪,我能释然,庆幸我能遇到他,漫长的生命曾在这里停靠过;庆幸我心中有光,冗长的黑夜从未来临。我知道,外公一直深爱着这里,他不愿离开这里,因为他生于这片土地。是的,儿时……纸叠的小船被放入溪流,装载着最初的誓言。你点点头,嫣然一笑:是的,曾经……在黑暗中划亮了光明,举在我们的心之间。你咬着苍白的嘴唇:是的,那天……用石砖填补着小巷,也填补着自己的羞惭。你坚决地转过身去:是的,那天……

如今,又是一个回归乡土的季节,这一次的我还是倚在屋外小巷的墙边,只不过耳边少了一点东西,只剩下一些风和叶交织而成的歌。看着这成片的矮屋中泛着零零“凹凸”,映着点点青苔,我知道,他有一幅没后悔的模样。

我后来会选择绕过那条巷,又多希望在另一条巷遇见:

它白发苍苍,

说带我流浪。

我还是没犹豫,

就随它去天堂。

不管能怎样,

能陪它到天亮。

        后记:其实这里从未改变——除了时光带给老屋的沧桑。这老屋永远拥有着我的心,不曾失落,那些回忆。亦或是蓦然回首,那人已不再灯火阑珊处。这屋前屋后的一切,都被我小心收藏,即使是彼岸的花,也有触手可及的温馨与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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