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念的力量

《长津湖》的热映,让人们的目光再次转向七十多年前那场爆发在冰天雪地间的战争: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九兵团义无反顾赴朝鲜作战,与敌军展开殊死对决。
国人自发“扎堆”观影,既是对电影本身的认可,更是对“最可爱的人”的缅怀致敬。全片叙事流畅,场面宏大。
影片之所以成功,首先在于它巧妙地处理了历史真实和艺术真实之间的关系。
敌军的强大,特别是在制空权上占据主导地位,电影的大部分场面和战斗场景都突出地表现了这一点。天上的飞机和地上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
敌军的物资条件优于我们,伍万里啃冻硬的土豆,不小心硌坏了半边牙齿,之后,雷公将自己胸口焐热的土豆递给他,还说这个软和。这件事是真实的。据亲历长津湖战役的老战士阎福斌的回忆,一位叫王法礼的班长曾将土豆一个个放到自己胸口焐热,再给战士们吃。由于饥饿,在实际战斗中,很多战士在战斗结束后,会将美军的饼干、罐头等当即拆开往嘴里塞。谈子为在战斗还没结束的时候就塞了一嘴的食物,这些都表现了历史的真实和艺术真实的统一。
其次,全片也做到了宏大叙事与细微感情表达之间的统一。
电影里的宏大叙事涉及各方的决策以及廓大的战斗场景,是非常大的叙事场景。但电影的故事情节却是围绕着伍百里、伍千里、伍万里三兄弟在战争中的成长历程展开的。这样就使电影看起来虽庞杂但不紊乱,始终线索清晰。
影片中有一处细节:无论是发起进攻还是和兄弟部队对暗号,连长伍千里用的都是一个子弹壳制成的哨子。根据志愿军老兵的回忆,那时候部队进行穿插作战,担心暴露目标遭到敌军轰炸,执行无线电静默,所以,志愿军之间或内部传递信号,大多使用哨子。哨子大都用废弹壳制成,雷公的烟斗,也是用废弹壳焊接而成的。战士们的机智、乐观、朴素于此可见一斑。
总之,高层的艰难决策;伍百里、伍千里兄弟两人的小情绪、小纠葛、互相捉弄,以及后来战场上的并肩作战、兄弟情深;彭德怀目睹大榆洞指挥所被敌军空袭后的悲愤和憋屈;车站姑娘扔给军列上志愿军她的红围巾的感人;在下碣隅里小高岭战斗中,带领战士打退了敌人八次冲锋,当敌人发起第九次冲锋时,孤身抱起炸药包与四十多个敌人同归于尽,时年只有二十八岁的“战斗英雄”杨根思……可谓伟大和平凡交织,宏大和细微统一,英雄和普通融为一体。
影片在人物的塑造上也颇具匠心,做到了对复杂人性的刻画。
《长津湖》让观众对此有了更深的感触:这些战士,可能是个脾气倔强、从不服输的愣头青,可能是个希望早日和家人团聚的老兵,也可能是个重情重义、时刻想着别人的好兄长……他们离我们并不遥远,就和今天身边可爱的年轻人一模一样,就好像是我们的朋友、兄弟。
比如影片中的雷公,刚出场时显得吊儿郎当,一副老兵的形象。他曾教诲伍万里要注意保命,但在关键的时候却用自己的生命带出标识弹,为战友赢得宝贵的生存机会。雷公牺牲前,身体被弹片打得千疮百孔,下半身更是被吉普车压断。面对死亡,雷公却是硬汉落泪,害怕孤独,不想让自己的尸首埋骨他乡。说出了“疼,疼死了!别,别把我,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这样朴实的话语。这一段也是影院现场泪点最密集、哭声最多的场景。
他们很“普通”,可在国家和民族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们又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血肉之躯护佑着我们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最伟大的英雄也是最可爱的“人”,最伟大的英雄也是最平凡的人,这正是广大观众在影院里红了眼眶的原因。
对伟人的刻画也很成功。比如毛主席惯用火柴点烟,因为抽烟频率太高,所以,当上一根烟头还未熄灭的时候,他习惯用烟头接烟;得知儿子牺牲时痛苦的伫立,这些真实细微的肢体动作,在电影中也有呈现,还原了一个真实而平凡的父亲形象。
从“高大全”的英雄人物到對复杂人性的刻画和塑造,国产电影的审美风格不断更新。可感的电影艺术才能真正动人,宏大的叙事、伟大的时代应该投射在具体的人物和生活之中。
影片采用了鲜明生动的对比手法,这也是一大亮点。
影片开头呈现伍氏兄弟老家浙江湖州:江南水乡,湖平如镜,木船林立,炊烟袅袅,孩童嬉戏,一派安静祥和。可后面的场面却是炮火连天。是啊,岁月静好的背后是英雄们的浴血奋斗。
电影里有一组对切镜头,敌军在过节时,烤火鸡,吃牛排,有热汤,有帐篷,又有火炉;而志愿军只能趴在雪地里,每个人分一小个(有时一小个都没有)被冰雪冻得啃不动的小土豆。
但是,志愿军战士们硬是凭借着两条腿加单薄的衣裳和拥有坦克、汽车以及配发了羊毛内衣、毛衣、毛裤和鸭绒睡袋等物资的敌军作战,用钢铁般的信念和意志打赢了这一场战役。
当然,影片也有不尽人意之处:摧肝裂肺、伤心无限的“冰雕连”,在电影《长津湖》里被表达得有点轻描淡写了。
瑕不掩瑜,《长津湖》总体是成功的,我们相信,今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优秀国产主旋律电影,把“中国故事”“中国精神”讲得越来越精彩、生动。
长津湖战役中,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九兵团为什么在自身后勤匮乏、通信不畅、攻坚火力不足的情况下能够与敌军进行殊死对决,实现“钢铁人”打败“钢铁部队”呢?究其原因,乃是信念的力量
我们的战士们为什么不怕牺牲?因为背后是祖国,那里有父母、有妻儿、有我们可爱的家乡。所以,我们的志愿军战士才会激发出钢铁般的必胜信念,取得最后的胜利!伟大的抗美援朝精神跨越时空,历久弥新,我们必须永续传承、世代发扬,让先辈们的这种精神,去感染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竖起我们民族的精神丰碑。
有网友感叹,“看着看着,眼泪就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有人感怀,“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多么来之不易。”还有人写道:“电影结束,等了十分钟没有彩蛋。走出电影院,看到外面万家灯火、盛世繁华,才发现这就是最可爱的人给我们的彩蛋。”
作者简介:耿传士,系阜南县第二初级中学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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