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娱乐俘虏的诗人

征文网 2016年7月4日文学快讯评论1,931 阅读21093字

《新京报》诗刊重点推出了打工诗人刘大程的反映农民工艰难的打工生涯的万行长诗《南方行吟》的节选,这也是在《新京报》开辟诗歌栏目以来首次用全版推荐一位诗人,可见对其诗歌的重视。 曾几何时,“农民”、“民工”成了城市里的小资们以及其他说不上类群的人鄙视某人时口头上最常用的比喻。在这种大的气氛下,连写这类题材的诗也少得可怜,即使有,也多是从自我出发,对他们的生活妄加揣测,来满足一下自己的意淫欲的伪作品。刘大程是极少数真正从农民工或打工族出发来写作的。

虽然他的诗里带有强烈的“小农”意识,仍然幻想着“和孩子们嬉闹。与吸着旱烟的乡亲坐在田头或路边摆古/荷锄过石桥,上山采草药。”但是他也很清楚在工业化的进程中,这种田园诗的浪漫与平淡已经永远写进文学史了,而他则成为了有着“怪异的才华和性情/日益不可理喻,百无一用,影响很坏”的一个被乡亲们所遗弃的人。城市与乡村最后都不再是他的故乡———这几乎是相当一部分来城里讨生活的农民工的共同结局,在城市里生活却没有城市的居民户口,成为无家可归的外乡人。对他们而言,去城里打工生活一定意义上可以说是一场“苦难”的历程。 而我们时下进入了娱乐时代,苦难已经成为老古董了,随着“超级女声”的火遍大江南北,一个纯娱乐的节目带动了全国人民的眼睛,没有谁不知道张靓颖、周笔畅、李宇春的,但娱乐的高潮还远远没有到来,只是一个开始。

当然,我不是反对大家娱乐,我反对的是娱乐环境中诗歌中的各种情调与姿态。诗歌在遍布诗坛的大师、天才们手中已经越来越自我娱乐、自我感动,微不足道的琐事、失恋、偷情、“试验”、“愤青”、“词语的堆砌”……在诗歌里比比皆是。诗歌成了记录无聊生活、风流韵事、乌托邦抒情的最佳载体,所谓的先锋、试验、语言等等能把外行人唬死的理论背后,并没有出现相应的作品。诗歌成了只供行里人品读的文人式的自娱自乐,越来越精英化、圈子化、私人化。诗人们都忙着拉帮结派、争夺话语权、互相吹捧,互相攻击去了,那些踏踏实实写作的诗人反而遭到了冷落,从2000年开始风风火火的网络诗歌到如今也戏散人离了。诗人们一股脑地都去写博客去了,而转一圈诗人们的博客,发现大家都在用一个腔调说话,都在娱乐前来看博客的人,俨然一个个个人的娱乐杂志。严肃的诗歌写作已成了明日黄花。

刘大程这组诗歌的出现,显然不是诗人为了诗歌而进行的实验之作、先锋之作,而是诗人坎坷的打工生活中呕心沥血的切身体会,它语言上叙述上的“笨拙”和思想上的“不够成熟”可能会遭到否定或耻笑,但谁也挡不住它里面迸发出来的血性的光芒,那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的诗歌,而不是为了语言、艺术、荷尔蒙、与国际接轨等等口号下贫血的矫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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