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荒诞的文字背后

征文网 2017年2月21日10:4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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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笔记本》是前苏联著名作家丹尼尔·哈尔姆斯短篇小说集。书中多为结构简单、文字简练的短篇小说。作者极尽想象,将世态百相隐藏于文中荒诞的表象之下。

丹尼尔·哈尔姆斯是苏联著名诗人、小说家,苏联“异样小说”的重要代表。哈尔姆斯从青少年时期起就在服饰上展现自己不同常人的一面,“上身穿衬衫,打领带,外面套马甲。下身是高尔夫球裤,格子花纹长袜子和厚底黄色鞋子。嘴里一定要叼着烟斗以示独特。”他的这种风格也表现在文学上,年少时期他刻意模仿未来主义诗人赫列勃尼科夫、克鲁乔内赫等人的诗风,创作了一批语音拼贴、没有完整语义的玄学诗。1928年1月24日,他参与成立了著名的“真实艺术协会”并成为其中的重要成员。在该协会宣言发表后,协会成员组织了一场名为“左翼三小时”的晚会,其中包括具有先锋特色的诗歌、戏剧、电影等节目。但是晚会结束后的次日,哈尔姆斯的剧作《伊丽莎白·巴姆》遭到《红色报》的炮轰,评论者称该剧“恬不知耻的直白,意义晦涩,无人能解”。20年代末,由于哈尔姆斯诗歌受众很少,只能在地下出版社出版。

美国权威文学杂志《纽约客》曾评价说:“哈尔姆斯戏谑又诗意的作品,足以使他与贝克特、加缪、尤涅斯库等荒诞派大师相提并论。”哈尔姆斯的文字晦涩,难解,如同猜谜一样。人物、场景、事理,甚至逻辑,都跳跃很大,足以让人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说《比特洛夫与卡马洛夫》:比特洛夫:哎,卡马洛夫!我们来捉蚊子吧!卡马洛夫:别,我还没准备好。还是让我们捉猫吧!

这是那篇小说里的全部文字,够简短的吧?什么意思呢?我真的不懂。也许,作者是想说,某些人的命运会如同个玩笑被玩弄于别人股掌之间。在别人的一句不经意的玩笑话中,他的命运就已翻江倒海了。“卡马洛夫”与“蚊子”对应的俄语均为“KaMa pOB”。

《两个人聊天》:两个人在聊天。并且,一个人发出元音时会结巴,另一个人无论是元音还是辅音都会结巴。当他们两个人说完话的时候,一切变得非常美好——好像刚刚扑灭了煤油炉子一样。

我琢磨半天,才稍有些会意,不过也不知道是否依然是误解。人们总是渴望与别人沟通,但却很难敞开心扉,总是言不由衷。

《别人送给法国人一个沙发……》:别人送给法国人一个沙发、四个椅子和一个圈椅。法国人坐在了窗户旁边的椅子上,而他心里想躺到沙发上去。法国人躺到了沙发上,可是他又想坐到圈椅上了……“还是这儿舒服!”法国人说,但他立刻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说不定,躺在沙发上会更好。”

或许,作者是想说,人们总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吧。法国诗人兰波曾说过,生活在别处。人们总是工作生活在此处,但是寄予理想之地却在彼处,甚至有人终其一生也没有遇见自己的安身之所。

还好,书中有的短篇小说,作者倒是点明了作品主旨的,读者阅读不用全在猜谜之中。比如《教授妻子的命运》:教授的工资突然降低了,多次斡旋没有结果,于是他坐车去了莫斯科,接着他在路上突然患伤风去世,几天后骨灰被寄给妻子。悲痛欲绝的妻子在墓园埋葬丈夫,却因为害怕墓园的看门人而谎称自己挖坑是为了“捕捉青蛙”。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又被莫名其妙地抓到了疯人院。“于是完全正常的教授妻子坐在精神病院的床位上,手里握了个渔竿,在地上钓看不见的鱼。”哈尔姆斯在小说的末尾写道:“这个教授的妻子,只是千千万万个在生活中处于不属于自己位置的不幸的人的代表。”有了这句话,足以理解这篇小说了,甚至有助于理解作者的思想及其他作品。很诡异的是,哈尔姆斯用文字写出了自己的命运,他后来成为了另一个“教授的妻子”。1941年,苏联卫国战争期间,哈尔姆斯曾假装精神病人,逃过了被派往前线的安排。但1941年8月,他还是被人民内务委员会管理处逮捕,罪名是“散播诽谤言论和失败情绪,煽动人民对苏联政府的不满骚动”。1942年2月2日,他在监狱的精神病院离世。年仅37岁。

哈尔姆斯在写于1937年10月31日的笔记里提到:“我只对胡说八道感兴趣。只对那些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东西感兴趣。我希望生活呈现出荒诞的一面。”他在创作中把各种生活场景揉进小说,肢解其正常结构,赋予新的面貌。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人和事,细思量起来,生活中又并非绝对没有。还有,那些人们已习以为常的人和事,被作者艺术地夸张放大一看,原来,也是荒诞的。他以其迥异于常人的敏感,构思了一个个荒诞之作,为的是唤醒浑噩的人们,提醒人们警醒自己内心真实的荒凉,寻求真实的生活与存在。 《中国国门时报》中国质量新闻网 夏学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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